大和村是一个宁静的小山村,位置算不上偏僻,但是距离最近的广信县也差不多二十五公里。
村里人口也不算太多,主要是在居委会附近,跟其他两个村子连在一起,所以在附近也算得上是个人口不少的密集地。
开春的时节,细雨蒙蒙。大和村的不少人发现,村子中原先陈老头家的小院里,来了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。
长得都是白白净净的,不过一个稍微高大一点,一个则是相对瘦弱一些,因为长得白,看上去不算妖孽的脸,倒也略显英俊。
他们是开着小车过来的。由于村里刚通了路,没实现硬底化,而且还是一车道的民路,到处弯弯曲曲,加上初春下雨又天多,路况泥泞不堪,这车子开进来时,已经沾了一身的泥。
两个年轻人把车停在了村头因为修路而荒废掉的晒谷场上,自己则步行来到了陈老头家。
村里好事的岑婶当时就凑过去打听,不到半天时间,这附近一百多户的人家上上下下就全都知道,原来俩人中有一个竟然是陈老头的孙子,陈林。
二十多年前,陈老头的儿子陈远读完书就到外面闯荡,之后就很少回来了。
村里老一辈倒是有不少人知道陈老头有个孙子叫陈林,其他人则多是从陈老头口里叨念听到的,知道对方是个孝顺的孩子,时不时就会打电话回来询问一下老人家的情况,深得老人喜欢。
只是要说见面,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,那个时候陈林还是个小娃娃,回老家给他爷爷拜年村里人才见过一次面,如今都长成俊美小伙子了,哪里还记得起来?
不过,村子里似乎有这样的习惯,谁家有什么新鲜事就会引来一大群人的围观,陈林和章梓有点受不了这四周的目光,只好暂时放弃了熟悉村子四周环境的打算,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先进了屋。
听说孙子回来了的陈老头格外高兴,站在门口神采奕奕地跟大家答话,脸上更是挂满了欣慰的笑容。
村长张老头听说了陈老头家的事情,眼巴巴地赶过来,就为了看看好友的孙子到底长啥样?顺便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。这些年,他也时常听闻陈林的大名,可人还是小时候才见过,都是好奇得紧。
陈林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,坐在大厅的长坂木凳子上,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。
陈老头现在住的这间房子可是几百年前先辈传下来的祖屋,一砖一瓦,一梁一木都是有历史的。
陈林虽然小时候来过一次,但那个时候自己年纪还小,都记不清了。
好友章梓是个地道的城里人,更是从未见过这种老宅,对此要比陈林感兴趣。
二人把东西放下后,几乎绕着大厅转了个遍,最后都忍不住暗暗感叹先辈的巧琢天工。
陈老头应付完村里的人,转身回屋,发现自家孙子正盯住四周看得出神,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自豪来。
“爷爷。”
“陈爷爷。”
陈林和章梓两人擦觉到老人进屋,回过头来,同时打了声招呼道。
“嗯,坐吧,开了老半天的车,也累了,爷爷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陈老头原本就喜欢陈林,章梓是陈林的同学,爱屋及乌,连带看他也十分顺眼。
“那就谢谢陈爷爷了,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?”章梓是个吃货,从陈林认识他开始就这个样子了,据说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,而且嘴还很叼,这次会跟陈林一起来到这个小山旮旯,也是被陈林忽悠来的。
他们是大学的同学兼舍友,关系一直很好,这次陈林辞职回家,章梓担心他想多,还时常劝他来着,所以在陈老头面前,他也不认生,用他的话来说,陈林的爷爷也就是他的爷爷。
章梓的爷爷去世得早,父母又整天忙着家里的药草生意,也没空管他,平时也经常去陈林家蹭吃蹭喝,对于陈林的家人,自然而言地就有种亲切感。
陈老头听到章梓说话,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“陈爷爷先卖个关子,等下你就知道了,坐这等着啊。”说罢,就看到老人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,因为视线的关系,也不知道他在倒弄些什么。
章梓朝陈林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,不过陈林也只在小时候来过一次,哪里晓得老爷子在卖什么关子?白了章梓一眼,没有说话。
半个小时刚过,章梓一屁股坐在老古董的梨花椅子上,远远就闻到了饭菜香,这跟他平时在酒店、饭馆里吃的可不一样,还没端出来就引得他直流口水。
“哎呀,陈林,你说陈爷爷到底弄的是什么饭菜?真香,我都快忍不住了。”章梓站起身,一个劲地往里凑,不过没习惯老宅那种昏暗光线的眼睛,依旧什么都看不见。
陈老头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,身体还十分硬朗,平日里像挑水担柴这样的活,他样样能干,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只有五六十岁呢。
前几年,陈林的父亲陈敬民还担心过他,一个年近七十多岁的老人,独自在村子里生活,万一有个好歹该怎么办?想要把他接到城里跟自己一起生活,可老人却舍不得自己的田地,也舍不得住了一辈子的房子,硬是没有答应下来。
无奈之下,陈敬民也只好随了他意!不过,儿孙不在身旁,老人平时难免会感到**,只是不想儿孙们担忧,便从来就没有提起罢了!
这次陈林回来看他,虽然没有提前通知,却也把陈老头给乐坏了,尤其是刚才孙儿进村的时候,引来大家的围观,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老头子现在正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孙子。
所以,章梓这回也确实是沾了陈林的光,陈老头年轻的时候跟一名老人学过厨艺,虽然最终都没有走出过小山村,但是他烧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比酒店里的大厨差。
这事村里不少人都知道,平时谁家摆酒席,都想请他去帮忙,刚开始的时候,确实能请动他,不过最近几年,随着年纪逐渐大了,他也就很少去了,倒是勾起了不少人对他做的菜的怀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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