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,女皇此时大概便是这种心思。
自从那次之后,女皇便不再碰他。只是每天都会来泰明殿坐上一会儿。她会给他带来各种名贵的衣物首饰,只为博他一笑。
可是,他对她的恨却从来是有增无减。他派人无时无刻的看着他,不允许他一个人待着。他知道,她是怕他寻死。
只是她想多了,若是他当真寻死,又怎么会等到现在?早在她碰了他身子那时,他就会去死。让自己这肮脏的身子得到解脱。
肚子里的孩子,恐怕是他唯一活下去的理由。这是她所爱的人的血脉,无论如何,他都要将它生下来。
某一天,女皇喝醉了。
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欲念,她又一次要了他。只是这一次,她并未向上次那般疯狂,几乎让他死去的地步。
可是,女皇带来的每一次宠幸都让他忍不住作呕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耐下来的。没有抗拒,更加不可能迎合。他只是努力护住自己的肚子,以免它被伤着了。
就是那晚占有他之后,女皇揽着他的身体,在他耳边说:“朕要册封你为北月王朝的凤后。”
他拼命的摇头拒绝,他此生都不愿意再成为第二个女人的夫侍。
可是他的反对在女皇看到并没有任何用处。不仅如此,她也因为他的态度被激怒了。她又一次要了他,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。
好在,四五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比较稳定了,并没有因为女皇的粗暴而不适。
再之后的三天,他成了女皇的凤后。并且同一时间,女皇为他散尽后宫,不剩一人。
整个北月王朝无人不知,有多少人羡慕着他。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。
就这样,终于到了他临盆的时候。因为他的身体太过纤细,所以孩子出来的并不容易。
整个寝宫里,只有一名男子替他接生。女皇坐在外间,脸色阴沉。
用了整整半夜的时间,孩子终于生出来了。他很累,想要睡过去。可是他怕,怕女皇对他的孩子不利。所以,他硬是勉强着自己,将孩子紧紧搂着,不让任何一个人抱走。
在见到孩子落地的那一刻,女皇便走了进来,她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。他甚至在怀疑,她会不会一怒之下,将他的孩子杀死。
女皇并没有这么做,她只是将人挥退,沉身坐在他的床边,她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“若是朕想杀这个孽种,你根本拦不住。”
女皇的话让他心里一惊,他又将自己怀里的孩子抱紧了几分。
女皇对他的提防十分不满。可是她却没有发怒,而是对他道:“我们做笔交易如何?”
他没有开口,女皇便自顾的说了下去。“只要你保证从此对朕再无二心,朕便答应你,不仅饶她一命,今后还可以将她当做朕的亲生女儿来抚养。”
没有什么比保住她的命更重要,他答应了。
女皇也如同她说的那样,对他的孩子十分关心。“临”这个字是他取的,他却没能给他的临儿冠上他妻主的姓氏。而是跟着女皇姓了凤,凤临。
女皇每天都会来泰明殿,要他伺候。
他能做什么?身体脏了就是脏了。一次和一百次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终于有一天,他得到了一个机会。一个可以带着凤临逃出皇宫的机会。
他买通了看守自己的侍卫,换上侍从的衣服,将凤临藏在装膳食的盒子里。
他满心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牢笼,可是到最后他才知道这只是女皇设的一个局。她将他抓了个正着。
那天晚上女皇十分愤怒,她不顾他的意愿,将他折磨了一整夜。他没有想到,就是这一次,让他怀孕了。
他最恨的女人的孩子。一边是一条没有生出来的生命,一边是滔天的恨。
女皇威胁若是他胆敢打掉孩子,她便拉着凤临给她孩子陪葬。
他终是不够狠,所以他每天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过活。
他每天像一个行尸走肉般活着,除了凤临,他无法对任何一个人笑。
他的肚子越来越大,他的内疚也越来越深。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。
没有太医能检查出来是什么病,可是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了下去。
女皇杀了许多太医,可也无济于事。
他的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了,女皇取名凤舞。
在凤舞出身没多久,他已经进入弥留之际,那时候凤临三岁了。
那是他快要死的前一刻,整个寝宫里跪满了太医,还有现在床边,神色冷漠的她。
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声音很冷很冷。“你想死是吗?留在朕身边你宁可去死是吗?”
虽然女皇的声音听似平静,可是其中包含着的怒气,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忽视。
他没有去看女皇,他只是望着站在他身边的凤临。他想伸手去摸一摸她。凤临没有动,就站在那里,任由他的手落在她头顶上。
不舍,担心,他除了恨之外的一切感情,都给了凤临。
他一把抓住女皇的衣摆,第一次正视她的脸。他想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声音细若蚊蝇。“求,求你,放过临儿。求你放过她。”
女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,她重复着他的话。“放过她?”
说着,她弯下腰在他耳边,用仅能让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:“你想死是吗?朕可以成全你。不过,你最心爱的女儿将替你承受朕接下来的怒气。朕会将她养大,给她至高无上的全力。让她一辈子被朕利用,直到耗尽自己的生命。”
女皇撇了眼站在床边不哭不闹的凤临,她就那样默默的站在那里,神色冷淡。
女皇的话语落在他耳朵里是那样的恐惧,他抓着她衣摆的手捏得死紧。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。他就那样闭上了眼睛。
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,女皇疯狂的喊:“还不快点救他,你们这群废物,若是不能留住他的命,朕便将你们碎尸万段。”
他的意识在慢慢消散,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两边一疼,他就失去了全部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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