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皎白,与房间里的烛光交融在一起。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凤临明早便会离开,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只剩下这短短的几个时辰相处。凤临的离开,原本是月初云已经习惯的。曾经的凤临出征之前,也仅仅是跟他打一声招呼,便自顾离开。与那时候想比,现在的她好太多了。
按理说他应该知足了。可是月初云发现,凤临越是对他温柔,他就会更加的贪念。
但是,保卫国家和百姓是凤临的责任。他不能阻止她,也不会阻止她。即便是他心里的担心一刻也没有停止过。
“王爷,天色已晚,臣侍伺候你洗漱吧!”月初云将心里那点小小的复杂心思压制着,不愿在凤临面前显露半分。因为他知道,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让凤临多一分忧虑。所以他不能那么做。
清清淡淡的笑容,毫无任何妩媚之感,却同样的动人心弦。
月初云永远不会在她面前提出任何让她为难的要求。就如同刚才路吟风说要与她一同前去边关一样。月初云的眼里分明也有些那么些希冀。但是那抹希冀来的快去的也快。因为他很清楚,路吟风去了可以帮助凤临,而他去了只会绊住凤临的手脚,让她分心。
月初云没有见过战场上的厮杀,可却与左相一起去过被敌军扫荡过的城镇。到处都是一片狼藉,到底都是被烧杀抢掠过的痕迹。鲜血,尸体,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做噩梦。
那时候,月初云就有种恨自己不是生为女子,可以上战场,保护他的国家不受战乱之苦。
这个梦想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。但是凤临可以。所以,他无法用自己的自私去束缚她,凤临永远不该是能够被任何人左右的。
从月初云的一颦一笑中,凤临可以看出他隐藏在心里的真实情感。月初云太过无私了,这反倒让凤临更加的心疼。
她点了点头,跟随月初云一同向浴池里走去。
临王府的每一个院子里都有单独的浴池。和秋水阁里的想比,月初云的的院子无论是陈设,亦或是面积,都不可同日而语。
月初云不是一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,从他的衣着上就可以看出来。
两人走进浴池里。浴池里的热水冒着缕缕青烟,月初云将要进门伺候的侍从遣退。
他走到站在浴池边缘的凤临身边,伸出手去,为她解开衣带。
凤临喜欢紫色,她的衣衫也多以紫色为主。事实证明,凤临也的确适合紫色,月初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竟然能将紫色穿的这样好看。
月初云原本觉得,他对凤临的感情应该是尊敬超过了喜欢。可是现在,他则感觉喜欢超过了尊敬。
他低下头去,从凤临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月初云那散落的黑发,以及那浓密纤长的睫毛,他的肤色如最上等的陶瓷,晕染着最温润美好的光泽。
片刻之后,凤临的外衫被全部脱了下来。仅着雪白的里衣。少了那抹高贵冷艳的紫色,仅着白色里衣的凤临是显得那样的无害。
高高挽起的黑色长发披散开来,那顶象征着身份的玉冠放置在一旁的台子上。
凤临缓步走下浴池,将身体靠在浴池的边缘。黑发被水打湿,像一匹上好的绸缎,在水面铺开。凤临的身体染上晶莹的水珠,看上去更加的惑人。
凤临明明就是一个女人,可是她却像美丽的男子一样,让人着迷。
月初云将衣袖挽起来,取过干净的布巾,轻轻的替凤临擦拭着白皙圆润的肩背。
他跪在浴池的边缘,姿态异常的恭敬,虔诚。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凤临,而是天上的神佛。没错,在月初云的心里,凤临就是强大的如同神一样的存在。
浴池里的烛光很暗,里面的一切看上去都是朦朦胧胧的。当然,这也包括月初云轻抿着嘴唇的脸庞。好在这个时候凤临是背对月初云。不然她一定可以看见月初云脸颊上那一抹浅淡的红晕。
月初云的动作十分轻柔。凤临的身体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。可是到现在她还是无法习惯去直视她的身体。
所以虽然说是擦背,可是他握着布巾的手,却始终只是在凤临的肩膀及背部来回,再也不敢移到别处。
月初云可能不知道,他那若有似无触碰到凤临肌肤的手指,对凤临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折磨。
明天就要离开北月,凤临知道这一次想要胜利的难度远远超过了上一次。东陵的兵马,和路林逸的谋略。现在的东陵已经有了与她拼死一战的实力。
这一场战争,恐怕不会那么快结束。这也就意味着她与月初云又将分离许多个日夜。
叮铃的水声,是整个浴池里唯一的声响。除此之外,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。突然,凤临柔和的声音传进月初云的耳朵里。“初云,这必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。”
凤临这话乍一听有些没头没尾,可是月初云却听出来了,这是一个承诺,凤临给他的承诺。
月初云突然觉得很高兴,这种高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。也许这是因为对他来说,他想要的仅仅是再也不和凤临分开而已。
月初云的手在凤临的肌肤上微微颤抖,他听见自己回了一声:“好。”
这简单的一个字,像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。凤临再也按耐不住,半转过身子,一伸手将月初云从岸上拉了下来。
月初云的惊慌还未喊出声来,已经有一双带着热意的嘴唇,堵住了他即将发出的声音。
身体浸泡在热水里,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。月初云刚想挣扎,凤临却先一步按住了月初云的后脑勺,随之加深了这个吻。
慢慢的,月初云开始沉迷了。他张起布满水雾的眼神去看凤临。却见她轻松的闭着眼睛,那近在咫尺的面容,让月初云放弃了抵抗,心甘情愿的沉醉下去……
夜,才刚刚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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