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看到行真出手的方位,立时大惊失色,眼见来不及救援,忍不住惊声叫道:“小心!”
行真大师的攻击,若雪自然也是感受得到的,可是她被云鹏逼迫,那一步不得不退。
眼见那金色巨大的手掌就要拍到若雪身上,忽然一个人影出现,飞扑而起,朝那金色的手掌迎了上去。
谁也没有想到,这个时候,居然有人会为若雪挡下这一击。
“嗡!”地一声巨响,金色巨掌爆裂开来,狂暴的元气瞬间卷起一阵狂风。
一个人影在金色巨掌爆裂的巨大冲击之下,从若雪身旁倒飞了出去。
若雪看到那人的面容,惊诧不已,为她挡下那一击的人的身份,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的!
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和尚,他身形倒飞的同时,口中鲜血飞溅。当他看到若雪的目光时,不知为何,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笑意中似有无比的喜悦,又似乎月一丝解脱,似乎还有一丝隐藏着的遗憾。
年轻的小和尚叫净言,若雪曾经见过他几次。
净言重重地跌落在地,行智和尚飞快地扑过去,老泪夺眶而出,紧紧地抱起净言,颤抖着声音道:“净言,净言,你这傻孩子,你这是在做什么,你做什么……”
净言咳了几下,咳出几大口鲜血,染红了他胸前灰色的僧衣。他看到了行智和尚,歉然笑了笑道:“师父,我从小就被您收养,如今您已经老了,咳咳……我本该留在您身边照顾您的,现在看来不行了,净言辜负了您……”
行智和尚慌乱地替净言擦去嘴边的鲜血,可是还没等了擦干净,净言却是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。
“净言,你不要说了,不要说话,为师为你疗伤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……”行智和尚颤抖着手,从怀里取出一颗外表绿莹莹、气息中充满了生机的丹药,就要往净言口中喂。
净言抬起手,轻轻阻挡,摇头道:“师父,不要浪费丹药了,咳咳……我知道,我活不了了……”
行智满面凄苦,却也知道净言身上的伤势,全身经脉尽毁,生机断绝,魂魄将散,现在还能说话,全凭着一口真气而已,随时都会死去,就算是现在萧云亲自出手,也是救不活了的。
“师父不必为弟子难过,弟子因犯了大戒,咳咳……终日痛苦不堪,如今将死,反倒是解脱了,今后就要去佛祖面前忏悔了……”净言笑道,“师父,我想跟住持师伯说说话,可不可以?”
行真大师正站在不远的地方,望着净言,满脸悔愧之色,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一掌打出,居然会要了自己寺中小僧的性命。
行真大师听到净言的话,连忙快步走近,蹲在净言身边,握着净言的手,说道:“净言,师伯在这里,你有什么话要对师伯说,师伯都听着呢……”
净言道:“师伯,您不要为打到弟子这件事情而自责,这一切,都是弟子自己愿意的。”
行真大师一听,登时怔神。
净言咳了一阵,喘息了几口气,接着说道:“弟子有罪,弟子从看到白姑娘的第一眼起,就喜欢上了她,从那时起,弟子就知道,弟子犯了色戒。弟子终日叩拜佛祖,不断地忏悔,以求静心悔过,可是每当弟子起身之后,心里就还是会出现白姑娘的身影,弟子对她的思念日益加深,但弟子知道,身为佛门中人,这是大大的不对,于是弟子每当想起她时,就开始不断地忏悔……”
净言的眼神有些飘乎,似乎是在回忆,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居然一次也不再咳了,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弟子这些日以子来,每天都过得很痛苦,可是又觉得很快乐,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,为什么想起她的时候会有痛苦和快乐同时交织……”
净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,笑容看起来很好看,他说道:“可是,弟子终究是知道这样不对的,于是只好告诉自己,努力、尽量不要去想她。可是今天看到住持师伯您要杀了她,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,宁可我死了,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,弟子当时什么都没有想,只想尽力为她挡下所有的伤害……”
净言目光中露出乞求之色,望着行真大师和行智和尚,说道:“住持师伯,师父,弟子请求,不要再为难白姑娘了,她真的很好,弟子相信,她绝对不会与城外的妖族勾结的,放过她,好吗?”
行真大师沉默了片刻,重重点头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净言听罢,十分欢喜,眼睛缓缓地闭上。
“净言,净言!”
“净言……”
行真大师和行智和尚都轻声地唤着,仿佛是在想要唤想一个贪睡的孩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是一瞬间,似乎是过了很长时间,净言的眼神又恢复了几分神采,他挣扎了几下想要坐起,但终于没有坐起,只是在行智的帮助下,半坐在地上,他望到了若雪。
净言看到若雪的刹那,一张脸忽然红了起来,那是羞红。他调整了自己的声音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虚弱,对若雪大声道:“白姑娘……”
一声未喊完,净言便剧烈地咳了起来,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,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,他脸上的羞红刹那间变成了灰败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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