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安迪的坠落,水流侵袭而来,她却不肯闭上眼睛,即使双眸被水的冰凉刺激得几乎想要流泪。
女孩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,手中抓到的全是空白,即使什么也没有,她也不肯放手。
或许,她只是期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温暖。
另一边,蝙蝠侠迅速在水中穿行,他谨慎的屏气,尽量不让水进入体内。
在蜡烛的照亮下,行动顺利,很快,就在房间的中央地带找到了一个立着的黑色钩子。蝙蝠侠立刻抓紧它,开始向上拔。
......
拔不动?他皱着眉思索,肯定不是力道的问题。毕竟,安迪斯塔克可没有多大的力气。
注视着手里仍带着余温的钩子,再比较着连接在地板上的钩子,颜色一样,大小一致,目测没有什么差别。
只有...那上面沾有安迪斯塔克的血迹。
蝙蝠侠估算着红头罩和托尼斯塔克的憋气时间,不再犹豫,脱下手套,靠近钩子。
指尖被尖锐的钩子戳破,鲜血与无色的水交融,一缕又一缕血丝漂浮,蝙蝠侠抓紧钩子的弯曲处,轻轻一拿,成功拔出钩子,一把小巧的钥匙挂在下面。
他取下钥匙,迅速返回关押着两人的地方。
水层已经灌满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,超过了红头罩和托尼斯塔克的头顶,两人尽自己最大限度的憋着气,等待蝙蝠侠的救援。
水流波动着,是蝙蝠侠,他拿着手上的钥匙,就近从托尼斯塔克的锁试起,拿起手铐,连锁孔都不匹配,他立刻游向红头罩。
“咔嚓。”镣铐落下,红头罩刚刚脱困,正准备向上游,去补点氧气,就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臂,将他大力往上拉。抬头一看,那家伙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,不用猜就知道是谁。
他们一起从水中冲出,红头罩用手擦了擦护目镜处的水渍,试图让视野不那么模糊。还没擦干,一连串很蝙蝠侠的命令从耳边响起,“去找钩子,沾上血液能拔出钩子,取下钥匙,然后救斯塔克。”
下一秒,他另一只手就被塞进刚刚救了他的钥匙和钩子,等反应过来,蝙蝠侠已经入水,水花溅起,护目镜一片模糊。
红头罩:“......”
我去你的,老蝙蝠。
不过,人命要紧,红头罩立刻潜入水中,按蝙蝠侠的提示寻找目标。
在蝙蝠侠和红头罩共同营救托尼斯塔克时,女孩慢慢向水中坠落,意识变得更加模糊,冰凉的水一点点涌入口鼻,她恍惚的睁开眼,下一刻,后背撞到了地板,身体在水中沉浮,无人发现。
气息一点点从口中溢出,在水中形成一个个泡泡,缓缓上升,在水面上漾起涟漪。或许是因为与地板的碰撞,一本小册子从女孩的黑色夹克里掉出,落在水中。
安迪似有所感的转头,那本小册子在水中泛着淡黄色的光,离得近一些的手臂因此而有些许的温暖,一路蔓延到冻僵的身躯。
安迪用尽了所有力气,翻转着身体,努力靠近它,双臂做出环抱的动作,一点点收紧,终于,温暖被揽入怀中,远远看去,就像在拥抱着自己。
怀中的暖意驱散了冰凉,光芒一点点扩大,水不再靠近安迪,柔和的光在她身旁形成了一个保护带,空气涌入。女孩跌坐在地上,小册子随之掉下。
再次接触到空气,安迪立刻用左手撑住地板,右手按住胸口,咳得停不下来,大口的呼吸着。
勉强调整好呼吸后,她松了手上的力道,慢慢趴到地板上休息。
怀里的暖意依然存在,力竭的女孩用双手微微撑起自己,拿出了压在身下的小册子。
在握住小册子的瞬间,安迪不怎么清醒的大脑一点点变得明晰,理智渐渐恢复,不久之前的回忆开始填充。
......
女孩抬起双手捂住了脸,似乎是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艰难,下一刻,她把脑袋使劲埋进膝盖,缩成了一个球。
“唔。”女孩低声的呜咽着,她现在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,怎么...能这么丢脸啊!
在飞快的平复心情后,安迪抓起小册子认真的翻看。
时间慢慢过去,水层已经上升到房间的五分之四,可蝙蝠侠和红头罩依旧没有找到第三个钩子。
他们开始扩大搜索范围,可蜡烛只有一只,照亮范围有限,而且在黑暗里,根本无法辨别路径,两人开始不停迷路,甚至绕圈。
时间渐渐过去,没有丝毫进展。
“哗。”两人同时冲出水面,他们现在几乎要游到房间顶部,才能呼吸,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而依旧被束缚的托尼斯塔克憋气几乎到了极限,他开始适当的呼出气体,以放松自己,保持闭气。不过,从他紧皱的眉看来,情况很糟糕。
他们再次陷入了困境。
在托尼的感受中,时间变得越来越慢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不能呼吸和处在黑暗中的慢性折磨几乎足以将人逼疯,在似乎只有他的空间里,绝望一点点侵袭。
水流波动着,女孩迅速游动,转瞬间就到了托尼身边,没有丝毫犹豫,泛着柔光的小册子被塞进小胡子男人的怀里。
下一刻,水流远离了托尼斯塔克,或许是环境突如其来的转变,或许是怀里物品的温暖,他睁开了眼睛,渐渐失去的意识一点点回归,身体本能的大口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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