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情况与德威特和动物交流时有点类似。
动物的语言是不成系统的,更有些动物无法发声,动物之友的天赋不过是让德威特能领会动物想表达的含义,并且让动物能领会德威特语言的含义,在对话中,两者并没有用同一种语言交流,完全是各说各的,就像希瑞——她只管说,魔法会让别人理解话语中的含义。
“那是你们校长的魔法,让我能和你们交流。昨天我来到这里之后,他和我聊了很多,而现在,他有了客人,我借此机会在这里散步,”希瑞解释道:“因为一个……意外,我流落到了你们世界。而且我看你们自称巫师?”
“是的,”赫敏从德威特这边接过了沟通的任务,她说:“这里是霍格沃茨,一个魔法学校。你呢?你能从别的世界过来……”
“我是个女术士。”希瑞认为施法者的身份更能带来共鸣,于是说:“我的母亲,就是个女术士。”
赫敏立刻兴致勃勃地问:“那你会什么魔法?”
希瑞卡了壳,她想起自己在沙漠里,因为违背了叶妮芙的教导,而失去了施法的能力一,改口说:“我暂时没法使用魔法,不过除此之外,我还是个……猎魔人。”
“猎魔人?”赫敏不大明白:“是和女巫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我父亲是个猎魔人,”希瑞说:“世界上到处都是怪物,猎魔人就负责斩杀怪物,保护人类。这里……这个世界没有吗?”
“也有,但大多数危害不大,通常会被巫师监管起来与普通人隔离,从这个角度看,我们巫师兼任了你所说的猎魔人的职责,”赫敏认为自己此刻的言行可以代表异界来客对整个世界的印象,为了展现优秀的一面,她说的每个词都经过了深思熟虑:“不过我们不叫它们怪物,而是叫它们神奇动物,有危害的神奇动物就像勐兽一样稀少,基本……没有害人的机会。”
希瑞听得认真,她点头等着后续。
“那么……你说的猎魔人……”赫敏做了几个毫无意义的手势,然后想清楚了接下来的话:“和巫师有什么区别?我意思是——他们怎么对抗神奇动物……怪物?”
“靠变异和魔药,”希瑞在这方面的消息没有遮掩,她说道:“还有法印和利剑,我来的时候就有一把剑,只是你们的校长说服了我,让我相信这里够安全……而为了能够自由活动,我不得不把剑交给他来保管。”
赫敏若有所思,她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枪?”
希瑞皱起眉毛摇摇头。
“那电呢?”
“是闪电还是雷霆?”
赫敏没有回答,她抿了抿嘴唇又问道:“蒸汽机呢?”
“那是学士们研究的东西,我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词语。”
“我们的世界可能领先你们世界几百年,”赫敏给出结论:“你们的世界是不是战争频发?王国和公国之间不断开战?有贵族有平民?”
“还有人类和非人种族的斗争,”希瑞有点意外地说:“你都说对了。”
赫敏想说这样的时代愚昧又黑暗,但她按捺住了冲动,理智地不发表任何看法,而是问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呢?是……回去吗?”说到这儿的时候,她看了眼德威特。
“我必须回去,去找我的父母……”希瑞坚定地说,随后语气就变得苦闷: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,即使是你们校长,也没有办法,不过他说不介意我留下,并且帮我找到回去的方法。”
赫敏又看了眼德威特,确认德威特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后说:“霍格沃茨是个好地方,但是这里也不是……非常平静,而邓布利多教授,他是整个魔法界目前最厉害,成就最高的巫师,如果他说不会伤害你,那就是真的不会伤害你,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回去的方法,和你的父母团聚。”
“谢谢,”希瑞的绿眼睛里闪过得到慰藉的神采,她说道,“希望如此。只是……你们的校长还说了别的话。”
德威特一语中的:“校长让你来找我?”
希瑞意外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有办法,”德威特无情地戳破了希瑞的幻想:“你我不同,向我求助毫无意义,你应该向内挖掘,反视自身,而这方面,我更帮不了你。”
希瑞欲言又止,她想再求助,但德威特显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。到了这种地步,再闲聊下去只是徒增尴尬,赫敏也有别的话想单独问德威特。双方就此分离。希瑞留在原地,开始到处探寻校园的秘密。至于回去……不急于一时,希瑞迷茫地想,留在这里的时间恐怕还有很长,总会有时间再见的。
而在走进了城堡之后,赫敏再也忍不住了,她问道:“关于另一个世界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首先,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。”德威特答。
“你只有这些想说?”赫敏很不满意。
“其次,我……一直都以为我再也没办法回去了,”德威特继续回答:“绿维珑,我那地方叫这个名字,仅有的关系是几个值得交托生死的朋友,但是朋友嘛……你知道吧,总是会渐行渐远的,我们各有各的事,而且不是一个种族,就算以后再也不见,只在心里留存一个形象就够了,而且那边总是在战斗,总是在战斗……有时候我明明不想打,但是总有人来找事……所以不够平静,那种生活。现在就很好,霍格沃茨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,但是我有预感——比如希瑞,比如复活的伏地魔,他们两个之间存在联系……而且邓布利多肯定又有了新的打算…………伏地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……唉,真的服了,以后的日子又要变得不平静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事情要一个一个办,”德威特说:“我打算先彻底了结伏地魔。他肯定恨弗来亚·费埃尔恨到发狂,但邓布利多还在,不知道他有没有胆子兴风作浪,如果他一心想躲……不靠近我一定范围我也没办法找到他,如果让弗来亚·费埃尔当诱饵?我更愿意让她在家里和伏地魔比谁命长……”
“你还没跟费埃尔女士好好交流过呢,”赫敏温柔地说:“你的打算和决定,为什么不放在讨论过之后再确定呢?”
德威特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又不自觉地说了一长串话,他怔了怔回答:“是的,是得讨论,我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在场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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